金铃不禁大惊:“什么?竟有这种事?”
凌霜点了点头,黯然叹道:“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,本宫以前是不相信这句话的,如今却是不得不信,经此一役,本宫才知道什么叫做患难见真情。”
她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危难当头被抛弃的怨恨:“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,昔年杜十娘遇人不淑,怒沉百宝箱,可是本宫呢?”
金铃柔声道:“娘娘,您别这样,就算皇上在危难关头抛弃了您,但您还有我们啊,还有您的父亲、舅舅,他们都是您背后的依靠。”
凌霜苦笑道:“是啊,你们都是我的依靠,唯一靠不住的却是我名义上的丈夫,都说出嫁从夫,夫君就是终生的依靠,皇上这个样子,本宫怎么看怎么恶心。”
金铃道:“娘娘如此失望,那您准备怎么办?”
凌霜眸心一凉,神色黯然道:“本宫还能怎么办?一入宫门深似海,自从踏入这片红墙黄瓦,本宫的这一生注定要埋葬在这里,有时候本宫也在想,当初要是再倔强一点,不答应父亲入宫的要求,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呢?”
旋即,凌霜苦涩地摇了摇头:“可这也只是想想罢了,要是本宫不入宫,雪儿便要牺牲,娘为了将她生出来,赔上了自己一条命,临终之前要本宫和两个哥哥好好照顾她,不要让人欺负了她,本宫又怎么忍心让她进入这个不人不鬼的后宫?”
银铃忍不住道:“早知如此,娘娘就不该跟皇上一起下江南,要是不来,便没有这些糟心子破事了。”
凌霜又一次摇了摇头:“不,本宫不后悔来这一遭,反而感谢上苍,让本宫来到江南,遇上这次刺杀,才叫本宫不再糊涂。”
银铃一愣:“不再糊涂?”
凌霜道:“是啊,不再糊涂,这次遇险,皇上的薄凉无情,固然叫本宫心寒心冷,却也知道一件事,原来当年在跳入荷花池救本宫的,根本就不是皇上,而是福王玄煦。”
金铃和银铃不禁‘啊’的惊诧出声:“什么,竟然是福王?”
凌霜沉沉道:“没错,今日遇刺,杀机重重,玄煦却再三舍命相护,本宫记得当年掉进荷花池被人所救,那个人紧紧抓住本宫的手,说‘有我在,别怕’,他手心传来的温暖与语音语调,都和福王别无二致,若非当事人,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。”
“皇帝对本宫如此凉薄无情,丝毫不见当年的温情,本宫还以为是权力改变他的心性,叫他变得凉薄,变得自私,如今才明白,他根本就不是当年的那个人……”
银铃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倘若福王才是当年在御花园舍命救娘娘之人,那么当年娘娘让您的父亲和舅舅调查救你的人叫什么名字,为什么查出来的是皇上而不是福王?”
金铃也道:“是啊,若这人真是福王,那么这件事就太可疑,以您娘家的势力,除非有人刻意误导,否则怎么可能造成这样的阴错阳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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