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天,一个描金画凤的黄花梨盒子便出现在太皇太后面前。
这个盒子就是当初凌霜拿收买周青用来装银票的。
太皇太后见之,身子微微一震,原本浑浊的老眼一下子犀利起来:“后宫妃嫔等级分明,只有一宫主位的娘娘才有资格在饰物上描凤凰的图案,嫔位之下的贵人常在答应,则不准使用,否则便是僭越大罪,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莲生嬷嬷道:“太皇太后分析此事周青是关键,虽说他现在人间蒸发,消失不见,但奴婢还是从他留下太医院的物品中发现了这个,这盒子乃是妃嫔专用的,根本不符合他太医的身份,所以奴婢悄悄取了来。”
太皇太后微微颔首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莲生嬷嬷道:“这盒子规制特殊,乃是一宫主位专用的盒子,奴婢发现这盒子之后,特意找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张福询问了一番,确定这盒子是主位娘娘的专用物,太医院的太医是不可能接触到的,既然这盒子出现在周青的物品里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周青被人收买了,这盒子就是幕后之人用来装收买银钱的。”
太皇太后沉吟道:“你的分析跟哀家想的差不多,佟答应假孕争宠之事,必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,通过这盒子就可以锁定陷害她的是皇后、昭贵妃、乌兰、惠嫔这四位主位之上的娘娘。”
莲生嬷嬷道:“只是,这盒子虽说一宫主位专用,但奴婢从内务府那边得知,当初这盒子做了一大批,至少有二三十个,而主位之上的娘娘又经常用这盒子装东西赏人,根本无法确定是哪位娘娘用过的盒子。”
太皇太后皱眉细想了一下:“既然无法确定,那就用排除法排除一下,佟答应本身是受害者,可以排除掉。”
“皇后与佟答应一向交好,佟答应是皇后制衡乌兰和昭贵妃的棋子,佟答应假孕争宠获罪,对皇后一点好处都没有,皇后不可能做这种傻事,也可以排除。”
“而乌兰,虽说自诩出身高贵,看不上佟答应这个破落户,更忌惮佟答应会母凭子贵晋封贵妃之位,极有可能出现陷害她,但哀家心里明白,乌兰这孩子虽然高傲自负,却不是心机深沉之辈,没啥成算,根本不可能布下这么精妙的一局。”
莲生嬷嬷道:“如此说来,昭贵妃和惠嫔嫌疑最大。”
太皇太后眼底浮着幽暗的寒芒,旋即摇了摇头:“昭贵妃骄纵自傲,一向口无遮拦,有什么说什么,从来都不知道忌讳,似她这等喜怒形于色之人,哪里懂得这等深沉算计,倘若她真的如此精明,便不可能天天焚烧皇帝赐给她的‘白头梦’,所以应该不是她。”
“至于惠嫔嘛,倒是有几分可疑,只是她今年才生了皇子,母凭子贵晋封嫔位,地位不稳,也不敢如此大胆行此恶事,何况她与佟妃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又没有利益相关,根本没理由陷害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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