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碍于生母宁悫太妃和董贵妃是同族同宗,不得太皇太后喜欢,再加上舅舅和父亲为了让自己将来嫁给玄烈当皇帝,力挺太皇太后,这才让玄烈成为皇帝。
如今细细想想,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,玄煦也不可能与皇位失之交臂,宁悫太妃也不会错失太后之位,沦为太妃凄凉度日。
想到这里,凌霜心下愧疚不已,想要说些话安慰他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沉默了许久,凌霜方才道:“本宫出来好一阵了,是时候回去了,王爷也去照顾太妃吧。”
玄煦欲言又止,便道:“夜深露重,还望娘娘善保凤体为重。”
凌霜点了点头。
由于凌霜所练的七煞修罗功实在太过狠毒,她念着金铃和银铃还年轻,不想让她们看到这么血腥凶残的一幕,所以便让她们在御花园的入口处等候。
她们俩见凌霜久久不回来,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,正要走过去瞧瞧,却见凌霜和玄煦一同走了过去,不禁怔住了。
金铃和银铃不敢吱声,更不敢开口询问,默默向玄煦行了一礼,便扶着凌霜的手,急急忙翊坤宫回来。
凌霜深知礼教大防,男女授受不亲,低声道:“今日之事,切不可泄露半句,否则本宫和福王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金铃和银铃重重点了点头。
回到翊坤宫,凌霜先是唤来四喜,让他拿一封银子塞给内务府总管太监张福,命人特别照顾一下寿安宫的宁悫太妃,少什么缺什么,一律从她的私人账户支给。
而后,又让四喜的徒弟小丸子从她库房中取来一些滋阴补血的珍贵药材,命他悄悄送去寿安宫给宁悫太妃补身。
对于福王玄煦当年错失皇位,凌霜深感惭愧,若非如此,宁悫太妃如今已经是千尊万贵的圣母皇太后了,日子何必过得这般艰难,这也算是稍稍补偿一些吧。
金铃和银铃对她的做法很是奇怪,金铃忍不住开口问:“娘娘,您与宁悫太妃非亲非故,何以对她这般照顾。”
夜深露重,凌霜染了些风雪,徐徐饮了一盏姜丝红糖水,道:“当年先帝驾崩,诸子争位,身为长子的福王,本该君临天下,手掌江山,却因为太皇太后的厌弃,本宫一心报恩的想法而错失皇位,更累得她的生母失去太后的尊荣,屈居太妃备受欺凌,今日本宫私下照拂宁悫太妃,不过是力所能及地做一些补偿罢了。”
说到这里,凌霜不禁叹息一声:“本宫一直很后悔,当初为什么要这般痴恋痴妄,若非如此,舅舅和父亲也不会为了本宫全力支持皇上登基,到头来害苦了自己,也害苦了别人。”
金铃和银铃闻言,亦为之叹息。
凌霜深深吸气道:“如今大错已经造成,再怎么后悔都没用了,本宫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补偿,尽一尽自己的心力。”
银铃见凌霜如此愧疚伤感,忙不迭转移话题:“娘娘,那个周青,现在怎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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