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笑连连,绝美的面容如同一朵抓破美人脸:“应该没有吧,似你这般冷血无情之人,只会自己的得意算计沾沾自喜,又怎么会愧疚呢。”
玄烈红着眼睛看着凌霜,她此刻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漠、怨恨、憎恶,让他心一寸寸凉了下来。
凌霜目呲欲裂道:“我就是个傻子,被你们母子卖了,还傻傻地替你们数钱,这天下恐怕没有比我更傻的女人了吧?亏我还把你当成救命恩人,要父亲和舅舅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坐上九五之尊,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活该,是我活该,怨不得旁人,谁让我啥傻呢。”
玄烈锥心不已,柔声道:“霜儿,你别这样,这件事是我对不起,我也没想到母后当年为了谋取权位,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,我也是在母后死因揭开之事,才从太皇太后口中知道这个秘密,我……虽然救你的人不是我,但我是真的爱你的……霜儿,你别用这样眼神看着我,你的眼神太伤人了……”
凌霜呵呵冷笑两声,拔下发髻上的翠凤碧玉钗,发落满头青丝,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小银剪子。
她手起剪落,剪下一缕青丝:“记得当年皇上以元后之礼与臣妾举办大婚,曾剪下自己和臣妾的一缕头发绑在一起,说‘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,你虽不是朕的元后,不能算结发,但朕仍想跟你接一次发,做一回结发夫妻,恩恩爱爱,永不分离’,昔年结发夫妻,恩爱不离,现在臣妾断发相祭,恩断义绝。”
说着,她将青丝抛洒,洋洋落在他面前。
玄烈顿时惊呆了:“霜儿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你疯了吗?”
凌霜凛然正色道:“臣妾没有疯,臣妾的性子,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这种通过欺骗得到的爱情,臣妾不稀罕。”
玄烈怔怔看着她,猛然想起他们大婚的那个晚上,龙凤合卺花烛无端落下火星,将那束代表着夫妻结发之情的头发烧成了焦炭。
他当时就隐隐觉得不祥,结发夫妻若想恩爱到白头,就必须保管好两人剪下的头发,若是头发被毁或者遗失,便意味着夫妻之情在将来的某一天发生变数,分崩离析,恩断义绝。
却不想,多年之前不祥的预感,竟在今日变成了可怕的现实,霜儿居然当着他的面断发。
断发?
恩断义绝?
不,不可以,绝不可以。
玄烈心里慌乱不已,他忙一把抱住凌霜:“不要,霜儿,不要这样对我,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骗了你,可我是真的爱你的,你不要跟我恩断义绝。”
凌霜双臂推着他:“放开我!”
玄烈将凌霜抱得更紧,语气虚弱到极处,甚至带着哀求:“不要,霜儿,不要恨我,不要离开我,我不得父皇喜爱,母后早逝,与太皇太后反目成仇,儿子更是死了一个又一个,现在我只有你了,不要离开我,不要抛弃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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