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煦冷笑:“过分?”
他咬牙恨恨道:“先帝驾崩(出家),并没有指定皇位继承人,本王作为先帝长子,按理应该父死子继,继承先帝大统,要不是皇帝母子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皇位,本王的生母早就是圣母皇太后,又何必在寿康宫凄苦熬了那么多年,现在本王不过是将她失去的太后重新拿回来而已,哪里过分了?”
“你——”佟半山与之语塞。
玄烈面色更加阴沉,他抿着唇,双手紧握成拳,手指关节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红,他目光带着肃杀之意,冷冷道:“那第二个条件呢?”
玄煦道:“第二个,重新追封已故摄政王为敬义皇帝,重塑陵寝,祔享太庙。”
摄政王当初原本有机会当皇帝,却为了心爱的女人,舍弃了唾手可得的江山,选择扶持先帝为皇帝,他死后,也许是出于愧疚,太皇太后以先帝的口吻下旨追封摄政王为敬义皇帝,以皇帝之礼隆重下葬。
可是先帝掌权之后,深恨太皇太后和他的私情,给太宗皇帝蒙了羞,又下旨重新剥夺了摄政王的皇帝名号,其死后的神牌也从太庙移出。
玄煦深知自己能有今日,全是拜摄政王的藏宝图所赐,且人生际遇与他非常相像,都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,求而不得,选择默默守护。
同样是痴情之人,玄煦从摄政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所以他此举不止是为了报恩,更是一种变相的心理补偿,想让自己的影子重新成为皇帝,弥补自己错失皇位的遗憾。
玄烈怒道:“大胆,摄政王目无君上,大逆不道,乃是被先帝厌弃之人,他的皇帝尊号也是先帝亲自下旨所废,你如今却要朕重新恢复这贼子的尊号,要是朕如你所愿追封,先帝颜面何存?你这样做分明是要置朕于不孝之地?”
玄煦冷笑如霜:“不孝之地?你当初幽禁太皇太后,害得她老人家含恨而终,可有曾想过她是先帝的生母?要说不孝的话,先帝诸子属你最为不孝,你连先帝的生母都可以逼死,本王不过是想讨个追封,算不上大逆不道吧?”
“你——”玄烈气结。
玄烈深深吸了一口气,嘶哑着问:“那第三个呢?”
玄煦知道他不会同意自己这三个条件,但还是坦坦荡荡说了出来:“第三个,当年荷花池之变,跳入池中救人的是我,而不是你,你顶了我的救命之恩,抢走我最心爱的女人,现在我要你把她还给我。”
这话一说出口,玄烈的脸色瞬间阴沉到底。
当年荷花池之事,乃是玄烈最不愿意提及之事,他害怕这件事一旦曝光,他和凌霜之间的感情会彻底完蛋,那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。
何况,当年荷花池的女主角已经成了他的妻子,真正的救命恩人却要求自己将妻子送出去,这等绿云盖顶之时,换做天下哪个男人都接受不了了,更何况是骄傲自大的皇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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