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玄烈给她封贵妃是按照当年先帝封董贵妃的仪制来的,太皇太后虽然对董贵妃恨之入骨,却没有因为玄烈的逾制而心生不满,不仅含笑受了凌霜的大礼,还赏赐了她一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,贺她晋封贵妃之喜。
莲生嬷嬷见凌霜离去,方才端了一盏清茶上来给太皇太后饮用,低声道:“太皇太后,皇上效仿先帝册封董贵妃这般礼遇昭贵妃,这……”
太皇太后长叹一声:“没关系,正如你经常对哀家说的,皇帝不是先帝,不会为了女色抛却一切,他对昭贵妃的种种殊宠,不过是为了安抚关鳌和凌隆罢了,只有消除他们的戒心,才能在他们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雷霆之击。”
莲生嬷嬷恍然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太皇太后拨了拨黄地矾红彩蝠纹描金团寿字茶盏里的茶叶沫子:“皇帝还算有分寸,知道宠爱是宠爱,江山是江山,宠爱宠爱,分为宠与爱,皇帝对昭贵妃只是恩宠与礼遇,哪像先帝对那个狐媚子深爱入骨,不顾一切。”
“也幸好皇帝对昭贵妃只有宠,而没有爱,不然以她这般盛宠,再加上那么强悍的家世,整个后宫后宫便是她的天下了。”
莲生嬷嬷感叹道:“是啊,上天对昭贵妃太眷顾了,不仅给了她那么好的家世,还让她生得这般花容月貌,似月里嫦娥,要是再得到皇上的真爱,那真的不得了。”
旋即,莲生嬷嬷笑道:“不过奴婢冷眼瞧着昭贵妃得宠晋封,皇后、慧妃。佟妃对她越来越不满,有几个人联手压制,昭贵妃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。”
太皇太后微微一笑:“后宫之道,在于‘平衡’二字,后妃之间只有相互牵制,后宫的平衡才不会被打破,哀家才能稳坐钓鱼台,屹立于后宫之巅。”
莲生嬷嬷笑道:“太皇太后母仪天下多年,早已是后宫第一人,即便让昭贵妃当了皇后,孝道在上,她也不敢对您和太后不敬。”
太皇太后摇了摇头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昭贵妃有那样的家世,前朝皇帝受制于权臣,后宫也跟着受影响,幸好昭贵妃没有子嗣,不然要是让她生了皇子,关鳌和凌隆联手逼宫,扶持这个皇子登上皇位,那哀家和皇帝可就真的一点立足之地都没有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凌霜回到翊坤宫,正好玄烈来到,她便上前施了一礼:“皇上万福金安!”
玄烈笑吟吟将她扶起:“这身贵妃吉服,穿着可还好?”
凌霜摇了摇头:“不好,不好,太重了,尤其是这顶铺翠滴粉镂金珍珠七凤冠,上面那么多珠宝,戴着感觉脖子都不能动了。”
——按照后宫仪制,皇后戴九凤冠,皇贵妃八凤,贵妃七凤,依次递减,到了嫔这个等级,便只剩下三凤了。
玄烈笑道:“区区一个贵妃凤冠,你就觉得重,要是哪天让你戴上皇后的凤冠,那你还能走得动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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