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,凌隆在玄烈心中都是面目可憎的笑面虎和老狐狸。
可是此刻他表现出来的忠心,落入玄烈眼中竟格外顺眼。
玄烈心想,朕原本还担心当年荷花池的真相曝光,凌隆这只老狐狸会为了女儿反他呢,如今倒是不用担心了。
毕竟玄煦当了皇帝,终究不如朕来日将皇位传给承健,自己的外孙当皇帝来得强。
想到这里,玄烈心下放松不少:“如此,朕的江山就仰仗两位爱卿了,守住了朕的江山,也就等于守住了皇后母子的未来。”
关鳌听了,不禁皱了皱眉,与凌隆对视一眼,见他眼中窃喜难掩,显然是被皇帝最后那句‘守住了皇后母子的未来’给说动了。
同样的,他也不得不心动,福王若是登基称帝,霜儿不一定能再当皇后,她的孩子更没有机会继承大统,若是保住玄烈的皇位,情况则不一样,霜儿稳坐中宫宝座十多年,后位无可动摇,加上前面几个皇子死的死、废的废,现在最有希望就是十皇子。
相较于福王登基,去追逐那个不是十拿九稳、饱受争议的皇后之位,还不如守着现在的位置,等皇帝驾崩,名正言顺当太后来得强。
念及此,关鳌最终下了决定,宁可让凌霜忍一时之痛,也要保住她后半辈子的安稳。
由此,关鳌正式领兵出战,决战与京城的外城墙之前。
对于关鳌领兵,早在玄煦意料之中,只是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。
如今的关鳌,虽说已经是年过七旬的老人了,但依旧精神矍铄,斗志昂扬,虎老余威在,坐在马上,仍然是昔年驰骋疆场、所向披靡的大顺第一勇士。
关鳌看了看一身甲胄在身的玄煦,以及他身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虎狼之师,也不由得吃了一惊:“此子竟能训练出那么厉害的军队,果真是个军事奇才,难怪可以那么快攻进京城,可惜了……”
关鳌朗声喝道:“福王,你乃先帝之子,皇上兄长,已享亲王之尊多年,理应忠君报国,怎么可行此无道之事?听我一句劝,速速下马受降,或许皇上还能网开一面,饶你不死。”
玄煦哈哈大笑:“饶我不死?皇帝狠毒无情,早已不顾兄弟之情,我若是投降,才真要死无葬身之地呢!”
关鳌沉声道:“这么多年。皇上也算是待你不薄了,你又何苦如此呢?”
玄煦冷笑连连:“不薄?他抢走我此生最爱的女人,更将我贬去雍州,让我来不及见母妃最后一面,以至我母妃含恨而终,这就叫不薄吗?”
他眼中一片赤红的怒色:“当年先帝驾崩(出家),只指定你们四位辅政大臣辅佐新帝,并没有指定储君的人选,先帝正宫无子,诸位皇子以我居长,皇位本来就应该我来继承,皇帝母子玩弄奸计,抢走本该属于我的皇位,我怎能不恨?”
一旁督战的佟半山怒道:“关少保,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,何必跟他废话,杀了这个逆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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