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慧贵妃奉命主持惠妃的丧礼,来到宁寿宫找太后复命。
别看太后现在颐养天年,诸事不理,但对于后宫的浮沉变化,却是洞若观火:“宸王死了,太子废了,皇后成了最大的赢家,若说皇后与这件事无关,哀家怎么都不信。”
慧贵妃不禁大吃一惊:“堂姐是说,这次事件是皇后在背后算计?”
太后眼中浮着明亮的透彻:“难道不是吗?太子被废,宸王这位长子又死了,四皇子虽然成年了,但生母卑贱获罪而死,既不得皇帝钟爱,又没有母家势力帮衬,根本成不了多大的气候,所以撇开这三位成年的皇子,也就皇后的十皇子最年长。”
慧贵妃迟疑道:“可是十皇子先天体弱,怎么能堪当大任呢?”
太后道:“正因为十皇子体弱,皇后才要这样费心筹谋,十皇子乃是中宫嫡出,他的外祖和舅公又是朝中重臣,要论身份之贵重,依仗之深厚,哪怕是太子也比不得他,若是他生来就健康,皇帝早立他当太子了,哪还有太子和宸王蹦跶的余地。”
“皇后是个爱子如命的人,处处为这个儿子打算,皇位的诱惑何等强烈,她怎会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继承大统?怎奈皇上虽然宠爱他们母子,但他毕竟是皇帝,必须为国家、为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考虑,将皇位传给一个可能活不到成年的病秧子,那样子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皇后深知此理,却又想为儿子争一争大位,所以只能想办法将太子和宸王一并除去,哀家在后宫冷眼旁观风云变化,看惯了明争暗斗,波诡云谲,皇后入宫二十多年,前期屡遭暗算,却能处处化险为夷,后期登顶后位,却十几年如一日稳坐中宫宝座,要是没有深沉的心机与城府,如何能做到这一点。”
“乌兰,幸好你当年和她恩怨不深,没有惹毛了她,否则哈森氏早就大祸临头了。”
慧贵妃神色有些微妙:“太皇太后生前也在几次三番告诫我,说皇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,乃是后宫最深藏不露之人,要我务必要小心再小心,这些年随着容貌衰败,恩宠淡了,我和皇后的关系反而好了不少。”
太后微微颔首:“那就好,哀家入宫那么多年,除了已故的太皇太后,哀家还没发现比皇后更加深不可测的人,她的心计和手段都在众人之上,又有皇后的尊位、极有权势的娘家和皇帝的宠爱,这种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,即便做不成朋友,也不要结仇。”
慧贵妃深深点头:“乌兰明白了。”
随着惠妃的暴毙,原本的四妃格局被打破,资历深厚的荣妃成为四妃之首,四妃之位却还是缺了一个。
凌霜便对玄烈道:“皇上,惠妃头七过了,空出一个妃位,皇上打算让谁填补进去?”
玄烈淡淡问道:“嫔位上,以颖嫔资历最为深厚,又给朕生育了一子一女,她又素行温和,不争不抢的,就让她候补上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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