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众妃嫔离去,皇后再也忍不住,抄起宝座旁边的一把凤鸟衔芝紫玉如意,猛地掼在地上。
只听‘啪’的一声,凤鸟衔芝紫玉如意摔得粉碎。
甘菊和秋菊吓得跪在地上,恳求道:“娘娘息怒,娘娘息怒,当心凤体啊!”
皇后气得胸口一阵起伏,深深吸了一口气,尖声道:“你们说,皇上真的要晋封昭妃这个贱人为皇贵妃吗?”
甘菊慌乱道:“怎么会呢?皇贵妃位同副后,轻易不得晋封,我大顺朝有规矩,皇后和皇贵妃不能并立,若要并立,除非临终加尊,当做死前殊荣,否则有皇后在时是不能封皇贵妃的。”
皇后道:“后宫的确有皇后与皇贵妃不得并立的规矩,但是规矩都是人定的,皇帝可以轻易改变规矩,先帝在世之时,就曾为了董贵妃破坏规矩,在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,将她晋封为皇贵妃,并且把皇后的中宫笺表给了她……”
中宫笺表,相当于皇帝的诏书,是皇后统摄六宫特有的权利,由皇后口述,代诏女官笔录,加皇后宝册凤印,是一项极大的权利皇后权利的象征,有统摄六宫、约束妃嫔、皇子的职能,一经发出,圣旨亦不能轻易反驳。
若是中宫笺表易主,便代表皇后失去权力,意味着皇后即将被废。
甘菊忙道:“娘娘别这样想,正因为先帝当年宠爱董贵妃,将她加以皇贵妃之尊,大大坏了祖宗规矩,所以太皇太后才再三告诫皇上,皇后和皇贵妃不可并立,太皇太后和太后是不会让皇上重蹈先帝覆辙的,后宫是不可能再出一位董贵妃。”
皇后颓然瘫坐在宝座上,似是呢喃,似是自问:“是这样吗?真的是这样吗?皇上说是通过安抚昭妃来安抚关鳌和凌隆,可是这阵子,皇上几乎都歇在翊坤宫,什么好东西都往她昭妃宫里送,到底是处于安抚,还是真正的宠爱,本宫都快看不清了。”
甘菊柔声道:“娘娘,您别这样,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收回权力,等到权力收回来的,昭妃就成一枚弃子,到时候还不是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皇后黯然垂泪:“错了,也许本宫真的错了,昭妃家世显赫,并非本宫可以抗衡,本宫不该为了一时之气打了她一巴掌,结果这一巴掌下去,父亲被关鳌打了个半死,本宫的承佑也跟着夭折,本宫的真的好后悔,当然就不该跟她计较那件衣裳绣了什么花儿。”
秋菊听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安慰道:“娘娘别这样说,千错万错都是昭妃的错,是她不安妾妃之德,觊觎您的皇后之位,要不是她恃宠而骄,一再挑衅娘娘的威严,娘娘何至于如此大动肝火。”
说到这里,秋菊笑吟吟道:“娘娘别担心,皇上晋封昭妃,只是出于一时权宜之计,等到关鳌倒台,凌隆完蛋,昭妃就等于折了翅膀的鸟儿,到时候看她如何发横?”
皇后无力点了点头:“希望一切如本宫所言,只要关鳌和凌隆被诛,本宫就不愁没机会修理昭妃这个嚣张的小贱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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