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长长一叹:“承伟同样是哀家的孙儿,哀家岂会不心疼他?只是大错已经铸成,再怎么做也于事无补,此前皇帝已经失去了太多皇子了,您难道还要逼着皇帝将太子处死吗?”
玄烈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,但太后所说,亦是他心中所想。
后宫妃嫔虽多有生育,但皇子轮番夭折,二三十个儿子,活下来的却少得可怜,太子纵然千错万错,终究是他的儿子,虎毒不食子啊!
惠妃悲愤道:“皇上,太子起兵造反,残害长兄,这两桩无论哪一桩都是死罪,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更何况是太子,他犯下这等滔天大罪,实在天理难容,臣妾恳请皇上下旨赐死太子,以告慰承伟在天之灵。”
玄烈拂袖道:“处置太子之事,朕自有主张,你不必多言!”
惠妃却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:“臣妾肯请皇上赐死太子,以告慰承伟在天之灵。”
玄烈见她一再逼迫,不禁恼了:“惠妃,虎毒不食子,你这是要逼朕亲手赐死自己的儿子吗?”
惠妃重重点头:“不杀太子,臣妾的儿子死不瞑目!”
玄烈气得铁青了脸,沉声道:“惠妃,朕念你丧子之痛,不计较你的放肆,你先退下去料理承伟的丧事,等朕处置了太子,再去给他上香。”
因承伟之死,惠妃的太后美梦一朝破碎,心里对太子恨之入骨,如何肯退让?要是不弄死太子,她如何泄心头之恨。
她当即昂首道:“太子不死,承伟不能瞑目,臣妾恳请皇上赐死太子。”
说着,她又望向凌霜:“皇后娘娘,您一向很疼承伟,现在他被太子害死了,臣妾求您为他说句话吧。”
凌霜露出为难之色,尴尬道:“这……本宫……”
她看着玄烈:“皇上,太子残害兄长,罪无可赦,若是不杀他,的确对不起承伟,可若是杀了他,则有违天然的父子感情,皇上不妨折中一下,不将他赐死,而是改成终身囚禁,如此岂不两全其美?”
太子年幼被册封为储君,早已认定自己是大顺朝未来的皇帝,如今造反失败,赐死对他来说是解脱,只有让他活着,看到别人坐上他心心念念的皇帝宝座,才能让他生不如死。
玄烈听了,紧皱的眉头顿时送泛了下来。
惠妃却不甘心,她道:“太子所犯之罪,实在罪无可赦,终身幽禁太便宜他了,皇上,太子是您的儿子,难道承伟就不是您的儿子吗?”
玄烈见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,还是不忍训斥她,只道:“惠妃,你退下吧,一切朕自有主张。”
惠妃道:“皇上……臣妾的儿子……”
便在此时,梁瑞匆匆走进来:“皇上,太子妃跪在外头说要皇上陈情。”
惠妃冷哼道:“陈情?她有什么可陈情的,若是没有范阳贺氏的相助,太子断断不敢起兵谋反,这次承伟之死,她同样要负一半责任,她若是识相,就该以死谢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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