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没想到,玄烈在她成为皇后这半年里,利用她的信任,套取了凌氏一族兵力布防机密,逐步瓦解了凌氏一族的实力,父亲含恨上吊自杀,自己也在坤宁宫绝望自戕。
回想前世的种种,凌霜心中的恨意似排山倒海一般袭来,暗暗发誓:“云丹玄烈,这个忘恩负义的直娘贼,我这次要你聪明反被聪明误,付出沉重的代价!”
沉浸在前世的恨毒之中,不知何时玄烈走了过来,他声音低沉道:“霜儿,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?”
凌霜一瞬间将眼中的恨意脸色,笑吟吟道:“没想什么,只是觉得太惊喜了,没想到皇上会赐给这样的椒房殊荣。”
玄烈笑意和煦如风,眼神于算计之中变得深情款款:“这样的惊喜,朕老早就想给你了,只是去年你刚入宫,资历太浅,要是贸然赐你椒房之宠,难免惹得后宫非议,所以才拖到今日,你不会怪朕吧?”
凌霜心底冷笑连连,脸上笑意嫣然:“怎么会呢?只要皇上有这个心,多晚臣妾都可以等,现在能有皇上赐下的椒房之宠,臣妾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玄烈眼中情深如许,声音低沉甜蜜,似要将人软化:“霜儿,朕能赐给你椒房之宠,却不能许你天下女子至高无上的后位,这是朕最为歉疚之处,亦是身为皇帝最无奈之处。”
凌霜曼声依依道:“皇上的无奈,臣妾明白,臣妾不在乎尊荣位份,只在乎皇上的心,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,臣妾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凌霜声音极为温柔,似莺啼婉转,似芙蓉泣露,听得玄烈感动的同时,心下莫名浮起一抹愧疚与怜惜。
玄烈轻嘘了一口气:“你呀,有时候那么骄纵,有时候又那么懂事,朕都不知道该怎么看你了。”
他拢了拢凌霜如同绸缎一样柔软丝滑的乌发,温声道:“算算日子,你入宫也快一年时间了,朕打算选择吉日,给你好好晋一晋位分。”
凌霜柔声道:“臣妾还是那句话,臣妾不在乎尊荣位份在,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就好。”
坤宁宫——
皇后听说玄烈先是赐了凌霜椒房之宠,而后又要晋封她的位分,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晨起梳妆,皇后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,不被凌霜压住风头,特意换了一身正红色蹙金绣凤凰朝日大袖裙,整个显得十分华丽尊贵。
梳完头,甘菊拿了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,在镜中比划着:“娘娘,您觉得这支步摇配您这身衣服如何?”
这支步摇是皇后四年前进宫之时,玄烈赏给她的一套珠宝中最漂亮的一支,也是她的最爱。
如今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依旧奢华闪耀,当初对她温情款款的那个男人,却已变了心。
皇后伤感地摇了摇头:“换一支吧。”
甘菊看了看,便换了一支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步摇。见皇后点了点头,便给她簪在中宫专属的凌云髻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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