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去年奉先殿着火,贺梦贤的牌位就被暂时安置在宝华殿中。
太子望着自己的生母的灵牌,叹气道:“母后,明明您才是元后,父皇的结发妻子,可父皇为什么偏偏宠爱皇后那个妖妇,无视您这位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?连周年忌日都不曾派人过来问候一声,只怕在父皇心里,早就把您给忘了吧?”
他忿忿不平道:“不过您放心,儿子一定会争气,等来日儿子当了皇帝,就再次为您风光大葬,让您享受真正的元后荣耀,儿子要天下人知道,元后就是元后,哪怕是妾妃扶正的继后,也不能跟您相提并论。”
贺红梅柔声道:“爷,您放心,您的心愿,妾身一定会帮你完成的。”
太子夫妇给元后上了三炷香后,转身离开了宝华殿。
宝华殿与御花园仅有一线之隔,要从宝华殿出宫,御花园是必经之路。
太子转过一条长长的鹅卵石御路,却看到不远处站着凌霜和柔贵人,形成针锋相对之势。
只见凌霜站在柔贵人面前,冷然道:“你不过是个伺候主子的贱婢,不要以为皇上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,本宫告诉你,本宫才是皇后,才是这个后宫的女主人,劝你识相一点,不要成天狐媚着皇上,狐媚妖冶之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
柔贵人毫不怯弱,笑嘻嘻道:“正如皇后娘娘所说,嫔妾之前就是一个下贱的奴婢,可那又如何?后宫向来不是以名位出身论高低的,而是要看皇上的宠爱,皇上宠谁,谁的地位就高,要是不得皇上宠爱,即便位分再高,那也是无用,如今皇上喜欢的是嫔妾,哪怕嫔妾是奴婢出身,现在也是宫里一等一的尊贵之人。”
凌霜气得脸色发青,恶狠狠地瞪着她:“宠爱?凭你这个贱婢,也配敢本宫提宠爱,本宫自打入宫以来,就圣宠优渥,从明德七年到明德二十七年,皇上宠了本宫整整二十年,你怎么跟本宫比啊?”
柔贵人笑道:“原来皇后娘娘也知道皇上宠了您二十年啊,二十年的时间,几乎是一个女人的青春,二十年的娘娘固然是鲜嫩可人,我见犹怜,可是岁月催人老,纵然娘娘掌握了青春不老的秘方,但男人嘛,一贯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儿,所谓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家花哪有野花香,您这朵半老徐娘的牡丹花已经不新鲜了,皇上自然偏爱嫔妾这朵野花。”
她顿了顿,又讥笑道:“其实,皇后娘娘应该觉得庆幸才对,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被皇上宠爱二十年的,您已经知足才是,别说是二十年了,要是皇上能宠嫔妾十年,十年过后即便是死了,嫔妾也能含笑九泉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凌霜气得身子直哆嗦,目光恨恨地瞪着柔贵人,恨不得从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。
太子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笑道:“皇后一贯嚣张跋扈,没想到也有如此吃瘪的一天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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