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,不敢直视龙颜,怯生生行礼跪拜道:“奴婢给皇上请安,皇上万福金安!”
玄烈听她声音娇媚入骨,竟与凌霜有些相似,不由心神一荡,当即道:“小嘴儿巴巴的,嗓音倒是有几分动心之处,抬起头来,朕倒要看看你的样子配不配得上这嗓音?”
那绿衣宫女抬起来头,露出一张清秀无比的脸蛋来,虽说穿了一身最朴素不过的宫女服装,脸上也不施粉黛,却有一种‘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’的自然之美,春丽日柔柔的阳光照在她的脸色,更显得几分雪白娇嫩,楚楚动人。
她这样的容貌,美则美矣,可是后宫佳丽三千人,最不缺的就是美人,她这样的容貌在一众绝色佳丽中,根本就不占任何优势。
可是玄烈一见她的脸色,目光立时顿住,整个人恍若出神离窍了一般,颤声道:“柔嘉……”
梁瑞是从小伺候玄烈长大的老太监,如何没有见过柔嘉公主,他一见宫女的样子,也是惊讶得不行。
眼前这绿衣宫女……也太像早逝多年的柔嘉公主了吧?
梁瑞很快从惊讶恢复过来,眼珠子一转,已然笑道:“皇上,这宫女倒是个有福气的,长得有那么几分像柔嘉公主,可是无论怎么像,奴婢就是奴婢,怎么都及不上公主的雍容华贵。”
那绿衣宫女十分感觉,忙道:“奴婢不过是卑贱之躯,不敢与公主的金尊玉贵相比。”
玄烈轻轻叹了一声:“再怎么金尊玉贵,终究是福薄命短,做了政治的牺牲品,人人都羡慕皇家的富贵繁华,却没有想过富贵繁华背后的辛酸与无奈,若是可以选择的话,柔嘉只怕宁愿当个平民女子,平平淡淡过完一生,也不愿当皇家公主。”
说着,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他低低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几岁了?”
那绿衣宫女道:“回皇上,奴婢叫柳馥萩,今年十七岁了。”
这个绿衣宫女便是紫藤,她随着平嫔入宫多年,今年应该是二十七才对,因她练成了凌霜传给她的武功,在改变容貌的同时,也让她回到了一个女子最年轻、最娇艳的样子,便谎报年龄,减了十岁。
至于她的名字,柳是平嫔生母的姓氏,馥与复谐音,萩与仇谐音,仇是个多音字,合起来就是为柳氏母女复仇。
玄烈细细品味着:“柳馥萩,一种香气馥郁的萩母,这名字听着雅致得很,没想到小小一个宫女,居然有如此文雅的名字。”
紫藤装出一副畏惧胆小的样子,柔声怯怯道:“奴婢没有读过书,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文雅不文雅,也没人跟奴婢说过。”
玄烈笑道:“女子无才便是德,名字好听就够了,不需要知道它的含义。”
他似是想起什么,便问:“刚才你为何在此啼哭呢?”
紫藤含泪道:“奴婢得知家中老父亡故,受制于宫规不能出去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,觉得自己太不孝了,伤心难抑,所以才躲在这里哭,不想打扰了皇上,奴婢真是罪该万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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