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嫔的葬礼办得极为潦草,没有追封,没有丧礼,也没有葬入妃园寝的待遇,草席一裹便送去乱葬岗埋了。
凌霜念她一片情痴,特意瞧瞧嘱咐四喜帮她寻块风水宝地,好好安葬了。
四喜行动很快,在凌氏一族庞大财力的帮助下,很快就把她给葬了,为了不惹人注目,平嫔外在的坟头并没有弄得很高,内里却用了一口上好的柳木棺材,之后又给她做了一场大法事,超度了一下她的亡灵。
做完这些,凌霜叫来紫藤,开始安排她出宫的事宜。
虽说宫女入宫,便要和太监一样孤身劳作到死,但凡是皆有例外,要是自己开口求一求皇帝,想必他会同意的。
要是他不同意,凌霜也可以直接将紫藤打晕,然后穿上夜行衣,连夜用轻功送她出去。
正当凌霜询问紫藤的老家在哪里,准备安排她出去之时。
紫藤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哭道:“皇后娘娘,奴婢不出去,奴婢要留在这里。”
凌霜奇道:“后宫乃是是非之地,宫女入宫,要是没有恩典,就要孤身劳作到死,你主子好不容易求了本宫送你出去,你为什么不出去呢?”
紫藤含泪道:“是,出宫可以获得自由身,奴婢还有主子赐予的一万多两银子当嫁妆,就算出宫不嫁人,凭着这笔银子也可以包几百亩土地当地主婆收租,丰衣足食过完下半生。”
凌霜更加不解:“既然平嫔给你留了这么大一笔银子,你就更应该出宫,留在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。”
紫藤惨然一笑:“奴婢知道留在宫里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,但奴婢必须要留着,因为只有留在这里,才能报答主子的恩情。”
凌霜眉心微微拧起,注目着她:“你执意留在宫里,难不成是想为平嫔报仇吗?”
紫藤眼中迸射出恨毒的冷光,咬牙切齿道:“是,主子一生凄苦,皆是拜贺荣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所赐,如今她复仇不成,含恨而死,奴婢要为她报仇,奴婢要那些对不起她的统统付出代价。”
凌霜叹道:“紫藤,你又是何苦呢,平嫔为了报仇,都把自己给打进去了,何况你不过是个奴婢,无权无势的,怎么跟那些人斗?听本宫一句劝,带着平嫔留给你的银钱出宫好好过日子去吧。”
紫藤连连摇头,决然道:“不,主子大仇未报,奴婢至死不休,奴婢虽然无权无势,但仍有一条命在,我要用我这条命为主子报仇,让那些带给她痛苦的人尝尝伤心绝望的滋味。”
凌霜道:“为了仇恨,赔上自己的性命,当真值得吗?”
紫藤凄然落泪道:“值得,当然值得,只要能为主子报仇,什么都是值得的,自从当年主子帮奴婢从青楼那个火坑里拉出来,奴婢这条命就是主子的了,要是真能复仇成功,奴婢也不会苟活,等奴婢把主子和她的阿牛哥葬在一起,就自杀去地下接着伺候她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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