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嫔入宫之后,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温柔沉静的面孔,此时却露出来风月场所和市井之地的刁蛮泼辣。
太子听得更加恼火:“放肆,你居然敢把父皇比作……比作……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。”
平嫔森森一笑,咬着洁白的牙齿,恨声道:“是,我是活腻了,自从知道阿牛哥死了,我早就不想活了,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,还有什么可怕的。”
她的眼眶被怒火烧得通红,目光直直瞪着太子,讥笑道:“你看不起我是娼妓所生,所以一口一个‘罪妇’这样指责我,可你不想想看,你的生母也是洗脚贱婢所生,一个洗脚婢之女生的孩子,居然也有脸嘲讽我是娼妓所生,别五十步笑百步,我和你的生母一样下贱,你这个金尊玉贵的太子也是贱种!”
“你——”太子气得跳脚,撕了平嫔的心都有了。
太后端坐在九凤莲花宝座上,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平嫔身上,问道:“皇帝,平嫔这事儿,你打算怎么处置呢?”
玄烈不再看平嫔,冷冷淡淡道:“下药设计太子乃是死罪,身为妃嫔却不守妇道,更是死罪,依朕看来,这种出身如此不堪的贱人不必留着了。”
注——不守妇道不单单是身体上的出轨,精神出轨也算,精神出轨在皇族同样是大忌。
太后面色一凛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之色:“皇帝的意思是要处死平嫔,可哀家觉得平嫔纵然下药算计了太子,却没害了太子的性命,纵然不守妇道,也没红杏出墙给皇帝戴绿帽子,更没有与外男生下孽种玷污皇家的血统,皇帝就网开一面吧。”
玄烈摆手道:“母后,话不能这么说,她敢对太子下药,就足以证明她是个丧心病狂之人,去年那次是迷情药,下次指不定就是鹤顶红和砒霜了,朕岂能留着这个毒妇继续在后宫兴风作浪。”
太后年纪越大,礼佛越次数越多,心地越仁慈,她拨了拨手中一串蜜蜡佛珠,念了一声‘阿弥陀佛’:“平嫔是犯了大错,但念在她伺候皇帝多年,就从轻发落吧,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也可以啊!”
说着,她看了凌霜一眼:“皇后,你觉得呢?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凌霜是个痴情之人,同样非常怜悯平嫔这个痴情入骨的可怜女子,便道:“母后说的是,上天有好生之德,既然平嫔没有害了太子的性命,从轻发落也是正理,又何必要了她的性命呢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宫里人人皆知,皇后与元后水火不容,恨极了贺氏一族的人,自然不喜所有姓贺的女子,平嫔如今倒了霉,皇后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,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替平嫔说话。
但转念一想,平嫔虽说贺氏女,却深恨贺氏一族逼死了她的生母,更恨贺荣棒打鸳鸯,强逼她入宫,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,皇后选择附和太后,替平嫔说话,自然也在情理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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