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然臣妾不喜欢她一副掐尖要强的性子,却也不得不说她是个有福的。”
“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,也娶了媳妇,想必再过不久也会给她添个大胖孙子,这种含饴弄孙的生活是臣妾最企盼的。”
凌霜幽幽道:“不止你羡慕,本宫也羡慕,本宫何尝不盼着自己的儿子能够像皇长子那般平安长大,娶妻生子,现在宫里活得最安心自在的人就是惠妃了,可偏偏她贪心不足了,成了四妃之首还不够,还想着母凭子贵当个名正言顺的太后。”
荣妃听了,略略沉思了一番,凝眸道:“皇后娘娘,臣妾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,说了又怕自己的僭越了。”
凌霜折了一朵姚黄簪在凌云髻上,转眸瞟了她一眼:“咱们都是大十几年的交情了,什么不能说的,尽管说便是了。”
荣妃道:“皇上子嗣众多,夭折的也多,如今活到成年的,只有宸王和太子两个人,他们一个是嫡子,一个是长子,为了九五之位在前朝明争暗斗,勾心斗角,臣妾知道了皇后娘娘恨极了元后,不想看到太子登基继位,所以才站在惠妃这一边,可娘娘难道不担心惠妃和宸王母子来日会恩将仇报吗?”
凌霜长嘘一口气道:“荣妃,咱们快二十年的交情,现在除了本宫身边的人,也只有才会和本宫说这番话了,你说要是本宫真的帮助宸王取代太子继承大统,本宫将来会如何?”
荣妃道:“娘娘是皇上的正宫皇后,无论将来哪位皇子继位,您都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,您若是帮助宸王夺取了大位,惠妃势必母凭子贵成为圣母皇太后,与娘娘您平起平坐。”
“圣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势不两立,不是西风压倒了东风,就是东风压倒了西风,别看现在惠妃对娘娘恭敬有加,谄媚讨好,其实她只是想借助您背后的势力为自己的儿子争取前程。”
“一旦宸王真有那一天,惠妃顺势成为圣母皇太后,以她这般掐尖要强、野心勃勃的心性,绝对容不得娘娘这位母后皇太后凌驾在她头上,到时候她和新帝母子联手架空权力,您的处境只怕会比太子登基更加艰难,毕竟太子生母已经没了,他登基之后,就算要尊太后,也只能尊娘娘这一位。”
她看着凌霜平静的神色,又道:“当然啦,臣妾并不是为太子说话,臣妾也同样恨极了元后,只是不想看到娘娘为她人做嫁衣。”
凌霜淡淡一笑:“本宫当然知道你不可能替太子说话,但本宫没有那么傻,人人都以为太后之位尊贵无比,无论是妃嫔也好,皇后也好,只有熬到太后这个位子上,才算求得一辈子的安稳,毕竟历史上不得善终的皇后比比皆是,落得凄惨下场的太后却寥寥无几,除非国家灭亡,否则谁也动摇不了太后的地位,所以但凡有野心的妃嫔,哪个不想成为太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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