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她身子猛然一抖,声音跟着凄厉起来:“可是老天爷太残忍了,太会作弄人了,明明……明明给了我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,却让我失去了他……若是当年我的态度可以强硬一点,不答应姑母进宫的要求,不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去付出……我的人生会不会好一点……”
她猛地抓住太后的手腕,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,浑然不知身在何处,目光又是惊惶又是害怕:“乌日乐,你说,如果我当年不入宫,现在会不会过得很幸福?会不会?”
多少个寂寞无人的夜晚中,太后也曾喃喃自问,如果自己当年不入宫,人生会不会过得很幸福?
这个问题,她想了几百回,却始终得不到答案,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太后想了想,说道:“母后,人生没有如果,事情如果可以改变,人生如果可以重来,那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、那么多悔恨了。”
太皇太后苦笑道:“是啊,人生要是有如果,我这一生就不会过得那么艰难了,打我进宫的那一刻起,人生就注定以悲剧结尾,注定为家族牺牲,哈森氏一族既是我的荣耀,也是束缚我的万重枷锁,恐怕只有等我死了,才能摆脱这一切束缚,真真正正做一回自己。”
说到这里,她整个人几乎陷入痴狂,眼中浮着心碎肠断的绝望。
太后看着她手里的这张藏宝图,问道:“母后,这张藏宝图乃是摄政王留给您的,您是打算烧了给摄政王陪葬,还是准备将它交给皇帝?”
太皇太后摇了摇头:“不能交给皇帝,也不能烧了,我这辈子做了太多的错事了,我对不起福琳、对不起玄煦,也对不起你和乌兰,现在就让我用这张藏宝图为你们做最后一点事吧。”
太后忙问:“母后预备着怎么做?”
太皇太后哑声道:“想办法把玄煦叫过来。”
太后顿时一愣:“玄煦?”
太皇太后重重道:“对,把玄煦叫过来,哀家要把这张藏宝图交给他。”
太后疑惑不解:“为什么是玄煦,而不是皇帝?”
太皇太后恨恨道:“皇帝是佟氏所生,遗传了那个贱人的阴狠绝情,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哀家岂能叫老祖宗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宝藏留给他,他想都别想。”
太后急忙道:“那为什么是玄煦?”
太皇太后幽幽叹息道:“哀家害死了皇帝的生母,你虽说是太后,但与皇帝没有血缘之亲,哀家很怕自己死后,皇帝会把仇恨转移到你和乌兰头上,哀家为了哈森氏一族的荣耀,已经牺牲了你们两个的终身幸福,不能再让你们卷入仇恨的旋涡。”
太后不曾想太皇太后到了这个时候,竟还不忘为她和慧贵妃的将来考虑,不禁感动得簌簌落泪:“母后……”
太皇太后细细分析道:“这张藏宝图蕴藏着堆积如山的金银,若是能根据图中的指示找到宝藏,里头的钱财足以打造一支举世无双的军队,推翻皇帝的统治,重建新的江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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