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妃嫔一阵的幸灾乐祸,走边走说笑,很快就散了。
皇后在后宫耳目众多,妃嫔之间的幸灾乐祸,以及凌霜和慧妃的落井下石,自然瞒不过她。
飞凤殿中,青花海水云龙纹大缸中的冰雕冒出丝丝缕缕寒气,但凉凉的寒气却消不了皇后内心的怒火。
皇后咬牙切齿道:“本宫不过是一时失意,昭妃和慧妃这两个贱人竟敢这样笑话本宫,还能本宫尴尬的出身说笑,真是可恨!”
叶嬷嬷低声道:“昭妃就是伶牙俐齿,嘴上不积德,娘娘身为皇后,别跟她一般计较。”
皇后道:“计较?本宫能不计较吗?这个贱人,时时盯着本宫的宝座,处处跟本宫过不去,要不是因为她,关鳌和凌隆这两条老狗会紧咬着本宫和本宫父亲不放吗?”
叶嬷嬷叹息一声:“幸好皇上忌惮关鳌和凌隆,需要利用娘娘身后的贺氏一族制衡这两个权臣,情况还不至于太糟糕。”
皇后苦涩一笑:“皇上是想利用贺氏一族来平衡朝中势力,所以才肯一直保全本宫的后位,可他心里对本宫恐怕没什么夫妻情分,要是关鳌和凌隆倒台,贺氏一族失去利用价值,本宫真怕……”
叶嬷嬷急忙安慰道:“娘娘别这样说,皇上怎么会对娘娘一点情分都没有呢,要是没有的话,皇上就不会宠幸您,您又怎么可能生下端王呢?”
说起自己的儿子,皇后更加感伤:“要是承佑还在,皇上就不会这样冷待本宫,要是承佑还在,本宫又怎么会担心后位不保?”
皇后心中的恨毒渐渐浮在脸上:“要不是昭妃这个贱人,本宫的承佑就不会死,本宫真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。”
说到底,皇后还是意难平。
然而,意难平的何止是她一个人,她最厌恶的凌霜更是恨毒了心,恨入了骨。
且说佟妃回到承露轩不久,玄烈就顶着一脸的憋屈与气愤走了过来。
佟妃知道他为前朝之事烦心,当下不动声色,打发了一众伺候的宫人下去,端了一盏冰镇杭白菊茶给他喝:“皇上为何如此不悦?”
玄烈伸手接过去一饮而尽,然后将洒蓝釉描金缠枝莲八吉祥纹茶盏重重放下:“朕为了平衡前朝势力,一直宠爱昭妃,更赐她仅次于皇后的协理六宫之权,却不想关鳌和凌隆这两个老家伙贪心不足,自家女儿当了皇妃还不够,还妄想着一手遮天,当真可恶。”
佟妃轻声道:“关少保和凌中堂不见得是想针对贺氏一族,只怕是为了昭妃姐姐才如此的吧。”
玄烈不听还好,一听更加生气:“昭妃已经是众妃之首了,又有了那协理六宫之权,堪称是后宫一等一的尊贵,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,难不成要朕下旨废后,他们才称心如意。”
佟妃一听到‘废后’二字,不觉脸色一变:“若是皇上真的下旨惩办贺荣,父亲有罪,女儿也会跟着受牵连,如此叫皇后娘娘如何自处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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