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妃笑意嫣然道:“臣妾当然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觉得群仙祝寿固然极好,只是天上仙人大多是男子,后宫禁止外男入内,这么多外男入宫给太后祝寿,看着也不像话,所以臣妾就该换成《麻姑献寿》。”
太后听了这话,已然释然微笑:“原来是这样,难怪啊,安排麻姑给哀家献寿,好过群仙祝寿,昭妃有心了,思虑也周全。”
玄烈也是连连点头:“昭妃聪慧过人,又细心细致,所以朕赐她协理六宫之权,协助皇后管理后宫,如今看来昭妃果然没有让朕失望。”
昭妃笑语盈盈,媚眼丝丝,伸出纤纤红酥手,将杯中的葡萄美酒一饮而尽,同时挑衅地看了皇后一眼。
皇后气得浑身发抖,怒瞪了凌霜一眼,恨不得吃了她。
《麻姑献寿》的戏曲如火如荼地上演着,只是作为这次寿宴的主角,集万千荣华、万千尊贵于一身的皇太后哈森氏,却没有像寻常百姓家做寿的长辈一样慈笑有加,只是淡淡的笑容,如同一缕微风。
尽管还这么年轻,但是凌霜在太后身上,却看不到年轻女子应有的青春活力,有的是心如死灰般的淡漠与疏离,连身上的服饰也是非常庄重肃穆,一身黑绸乌金丝线绣祥云纹火凤锦缎长袍穿在身上,生生让她老了十几岁。
太后是大顺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皇后、皇太后,从名分地位上看,她几乎拥有天下女子可望而不可即的无上荣光。
可对她而言,无尽荣光的背后是无尽的心酸与寂寞,她虽为皇后,但她丈夫隆庆帝从来没爱过她,也没给她妻子应有的尊重与爱护,甚至为了董贵妃,差点将她废掉。
哈森氏一族一门五后的巨大荣光,掩盖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最本质的心理诉求、情感诉求,以及寻常女人应有的快乐,尊贵无比的太后之位,留给她的不过是深宫的幽怨与寂寞。
尽管人生那么不幸,但是哈森氏也算是享尽了荣华富贵,从她十三岁当皇后,到七十七岁去世,她总共当了六十四年的皇后、太后,是千古以来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皇后了。
相较于前世玄烈四位皇后,贺梦贤为生嫡子稳固后位难产而死、凌霜被皇帝算计一生绝望自残、佟素婉渴求后位而不可得熬干生命才当了一天的皇后,以及新帝生母吴雅氏母子失和含恨而终,太后也算是很幸运了。
太后的圣寿节,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去了,十分顺利,没有再起什么幺蛾子。
过后,凌霜发挥到手的协理六宫之权,将贺梦贤安排在太后寿宴上搞鬼那些人揪出来,全部送去慎刑司乱棍打死。
皇后费心算计,想要阻止凌霜分化她的权力,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而折损了自己好几颗精心安排的钉子,气都快气死了。
这次太后圣寿,昭妃办得漂漂亮亮,不仅一点乱子都没出现,还博得玄烈和太后交口称赞,手中的权力更加稳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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