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烈叹道: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,朕做的这一些,根本难以报答母后生育之恩万一,朕本想在登基之后,好好孝顺母后,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,母后竟这样福薄。”
靓妃哀叹道:“子欲养而亲不待,这是为人子女最大的悲哀,可臣妾记得太后娘娘崩逝之时才二十四岁,这本应该是女人最好的花季年华,想不到她老人家居然就这样撒手人寰了,倘若太后娘娘现在还在,这会子也才不过四十四岁。”
玄烈听得更加感伤:“是啊,倘若母后福寿绵长,现在也不过才四十四岁!”
靓妃眼波一转,笑吟吟道:“还是太皇太后福泽深厚,年过七旬,却老当益壮,要是懿安太后有太皇太后这身子骨就好了。”
玄烈听得眉头一皱,曲折如川:“朕记得当年先帝抛下一切,毅然出家,太皇太后大受打击,为此大病一场,当时母后的身子骨远远比太皇太后好很多,那时母后虽说母凭子贵当了圣母皇太后,但上头有太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压着,在名分尊荣上并不占优势,她曾不止一次在私下里说,太皇太后虽然专横,可毕竟上了年纪,多年媳妇熬成婆,只要把太皇太后熬死了,她就能真正出头了。”
靓妃趁机道:“太后娘娘说出这番话来,一方面对太皇太后非常不满,一方面又对自己的身子有着绝对的自信,认为自己一定能够熬死太皇太后熬死,可怎么她老人家那么早就驾鹤西归了?”
玄烈眼中闪过一丝深重的疑惑,但很快又压了下来,叹道:“朕也不知道,可能是母后无福吧。”
靓妃却摇头道:“能当上太后的女人,又怎么会是无福之人?若真的无福,她又怎么可能生出您这么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?”
玄烈深深地看着她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?你最近是不是见过什么人,或者听过什么不该听的话?”
靓妃嫣然一笑,声音愈发娇柔甜腻:“皇上……臣妾是西域女子,在这里人生地不熟,要家世没家世,要势力没势力,又没有什么家人,宫里的妃嫔又嫉妒臣妾得宠,一个个恨不得吃了臣妾,臣妾又能帮什么说话呢?”
玄烈微微一愣,旋即释然道:“是啊,朕倒忘了,你来自西域,又怎么会与人勾结呢?是朕太敏感了,可你方才这番话是何意呢?”
靓妃道: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去年先帝驾崩,太皇太后大病一场,众妃嫔在皇后娘娘的安排下,轮班轮流给太皇太后侍疾,臣妾在侍奉太皇太后的过程中,无意间听到她睡梦中的呓语。”
玄烈好奇道:“呓语?她说什么了?”
靓妃道:“她呓语着‘不要,不要过来,你们一个勾引哀家的丈夫,一个勾引哀家的儿子,该死,该死,你们统统都该死’。”
“而在太皇太后口中该死之人的名字有五个,一个是太宗皇帝的元妃,一个是元妃所出的八皇子,一个是先帝的董贵妃,一个是董贵妃的四皇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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