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烈皱眉道:“若不是这样,为何皇后会突然怀上呢?”
陆明道:“皇后娘娘自从入宫伺候皇上以来,就迫切给皇上生个皇子,没少向太医院求医问药,十几年如一日地喝坐胎药,这坐胎药用暖宫驱寒之效,若是大量服用,体内便会产生燥热,也许是这股燥热抵消了部分麝香的阴寒。”
“还有,皇后娘娘多年未孕,国丈大人以为皇后娘娘是遭人毒害,没少派人送解毒疗毒的珍贵药材进宫给皇后娘娘服用,比如天山雪莲、长白山成形的人参,上百年的首乌等等,这些都是千金难求的奇药,皇后娘娘长久服用这些功效强劲的药物,便在无意中化解了麝香阴毒,所以怀上了龙胎。”
陆明这番话,当然是敷衍之辞,其实他也搞不明白凌霜为什么会怀孕。
可若不给皇帝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,只怕他会怀疑他这个太医受了凌隆和关鳌的贿赂,将白头梦的秘密泄露给凌霜,如此一来,他这条老命还保得住吗?
这便是太医院的生存之道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就算有过失,也要想办法推脱,免得惹祸上身。
玄烈听了这话,不禁陷入沉思。
陆明抬头,小心翼翼地看着玄烈的神色,试探着问道:“如今皇后娘娘有孕,敢问皇上预备着如何处置呢?”
玄烈反问道:“那你认为朕该如何?”
陆明额头沁出冷汗,诚惶诚恐道:“事关国母,微臣不敢多言,一切皆看皇上的意思,若是皇上怜悯稚子无辜,要留皇后娘娘这一胎,微臣自当全力护持皇后娘娘平安生产,若是皇上不想看皇后娘娘有子,微臣自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。”
玄烈怔怔道:“神不知鬼不觉?”
陆明点头道:“是,皇后娘娘年过三旬,已属于高龄产妇,高龄产妇怀胎不易,保胎更是不易,不小心落胎小产也是正常的。”
玄烈冷冷道:“不小心落胎小产也是正常?哼,正是因为有那么多的不小心,朕的皇子才夭折了那么多。”
陆明跪在地上,颤声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怀孕才不过三个月,胎儿尚未成型,是男女是女都不知道。”
“就算是个皇子,后宫阴谋毒害之事屡屡发生,均是针对皇子而来,现在这个幕后凶手还没抓出来,皇后娘娘在这个节骨眼怀上,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再则,就算抓到那个谋害皇嗣的凶手,元后所生的太子已经长成,估计再过几年便要指婚成家,到时候皇长孙生下来,皇后娘娘的嫡子还是奶娃娃,那也碍不着什么大局。”
玄烈沉默了好一会儿,长长叹道:“稚子无辜,如今朕已经没了那么多孩子了,又何必再断送自己的骨血呢?现在那个谋害皇嗣的凶手还没找到,皇后这一胎看似金贵,却如砧板上的肉,能不能逃过麝香毒害,就要看这个孩子的福气了,朕就把皇后这一胎交给你了,尽量给朕保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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