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金铃和银铃在一旁扶着,凌霜这才没有栽倒下去。
玄烈惊叫一声,忙过去拉着她的手,关切道:“这是怎么啦?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银铃眼珠子转了转,忧心道:“可能是皇后娘娘见这榴花开得好,不觉贪看几眼,站在太阳底下晒久了,所以出现中暑的症状了。”
凌霜点了点头:“也许是吧,刚才臣妾就觉得身子不舒服的很,脑袋发晕,还有点恶心想吐。”
荣妃听到‘恶心想吐’这四个字,情不自禁道:“皇后娘娘这……这不会是有喜了吗?”
玄烈想也不想,当即脱口而出:“怎么可能?”
荣妃见玄烈说得如此笃定,不觉得有些意外,与颖嫔诧异地看了玄烈一眼。
玄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忙道:“朕的意思是,中暑和怀孕怎么可能混为一谈,但是怀孕也好,中暑也罢,皇后身子如此不适,总要找个太医来瞧瞧的。”
他扭头吩咐道:“梁瑞,去把陆明叫来。”
梁瑞应了一声‘嗻’,然后飞快地跑下去宣召。
陆明很快就来,从药箱里取了一条金丝,一头绑在凌霜雪白的皓腕上,一头搭在自己手上,细细探起脉来。
这个叫‘悬丝诊脉’,礼教大防,男女有别,太医是不能直接触碰后妃身体的,哪怕是手也不行,必须采用悬丝诊脉之法,医术高明的大夫能够凭借着从悬丝传来的手感猜测,感觉脉象,诊断疾病。
陆明一断脉,立刻感觉到凌霜的脉象滑利如走珠,分明是怀上身孕的喜脉,可是皇后多年焚烧白头梦,那香料放了分量不轻的马麝,她怎么可能怀上龙种呢?不会是自己这阵子忙着调查麝香之事,忙坏了,老眼昏花号错了脉了。
于是,他再次让金铃将凌霜手上的金丝绑得紧一点,又细细探了起来,他这越探脸色越难看,探到最后额上竟沁出汗来。
玄烈见陆明脸色一阵变化,顿时心弦一紧,忙问:“陆明,皇后这身子到底怎么回事,是中毒吗?”
陆明跪在地上,抬起头来,惴惴不安地看了玄烈一眼,旋即又害怕得低下头来,诚惶诚恐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并非中暑导致凤体抱恙,而是有喜了,已经快将近三个月了,恭喜皇上,恭喜皇后娘娘。”
他嘴上说着恭喜,语气却无半点喜悦之情,有的只是惶恐与害怕。
玄烈一听,脸上的神情如同遭了寒潮的农作物,旋即又扬起一抹笑意:“真好,真是太好了!”
也许是意识到凌霜、荣妃和颖嫔等人看自己的神色有些古怪,他又笑道:“中宫有孕,乃是大喜,理应六宫同乐,梁瑞,传朕旨意,赏后宫上下宫人三个月的月例,若是皇后能够平安诞下皇子,再赏一年。”
梁瑞心知他欲用赏赐来掩饰自己的震惊与尴尬,忙笑着下去宣旨。
荣妃和颖嫔回过神来,震惊中带着笑,齐齐向玄烈和凌霜道喜:“恭喜皇上,恭喜皇后娘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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