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烈一脸阴郁道:“因为皇后焚烧的白头梦是朕赐给她的,这里头有什么东西,朕比任何人都清楚,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多,知道得越多,寿命越短,记得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大理寺少卿吓得打了个哆嗦,忙道:“是,微臣绝不泄露半句!”
三方官员走了之后,梁瑞小心翼翼道:“皇上如此郑重其事警告他们,可是怕他们从皇后娘娘宫里查出不该查的东西?”
寒风徐徐刮过乾清宫,宽敞的正殿寂寞无声。
玄烈眸色深沉,如同一汪深不可测的幽潭,徐徐道:“朕十五年前赐给皇后的白头梦,早已伤了皇后的根本,若是这次一个不慎,将坤宁宫的白头梦查出来,叫皇后发现了香料里的秘密,以她宁折不弯的刚烈性子,一定受不住这样的打击,要是发起狂来,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。”
“再者,关鳌那个老匹夫对皇后疼爱有加,视若掌上明珠,若是此事闹大,叫他知道自己外甥女遭了这等算计,倔脾气一旦上来,九头牛都拉不回,势必会在前朝大闹,闹得天翻地覆,这样朕想要的前朝安宁就没有了。”
“如今皇子接连夭折之事,已经叫朕够头疼的了,要是皇后和关鳌再闹起来,后果难以想象!”
梁瑞深深点头:“皇上思虑极是,白头梦之事牵一发动全身,若是叫皇后娘娘知道,反叫她伤心发狂,做出难以挽回之事,与其如此,还不如叫她一辈子不知道为好,只当自己没福给皇上生儿育女。”
玄烈颔首道:“希望皇后一辈子都不知,希望吧……”
他非常了解霜儿的性子,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性子,若是知道多年想要孩子而不得是因为白头梦的缘故,肯定气得发疯发狂,那么……
身为皇帝,他没少见后妃因宠爱被夺、因子嗣被害气得发狂之事。
可不知怎的,他每每想到霜儿,就非常害怕她知道白头梦,所谓白头到老的美梦背后,那段极其不堪入目的丑恶真相。
也不知从何时起,他已经不想再用白头梦防止她怀孕,他有好几次都想停了白头梦,就怕霜儿难免会起疑心。
因为白头梦代表宠爱,无端停了此香,便意味着恩宠不在,霜儿十分在乎他对她的情分,越是在意,越是容易多疑多思,要是顺势调查下去,查出白头梦的秘密,他和她之间的夫妻情分肯定会彻底玩完。
这白头梦停也不是,不停也不是,弄得玄烈心里十分纠结。
陷入纠结之后,玄烈每次都安慰自己,皇后是凌氏女,她要是有孕,势必会打破前朝与后宫的平衡,动摇太子的地位,所以为了江山大计,还是叫她一辈子无儿无女为好。
可是每次想到这里,他心里还是不安,霜儿那么喜欢孩子,没少为了子嗣伤心,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?
越是想着,玄烈心里越乱,猛地一拳砸在御案,震塌了一堆如小山包的奏折,喃喃道:“朕到底是怎么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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