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的心愿便是能再次看到四个小碗聚齐。
“徒儿,现在你帮我完成了心愿,那就给我把这四个小碗都满。”
关小关准备帮着倒酒,但是关老爷子不让:“让我徒儿倒!”
关小关乖乖的站在一边,她知道不管她多任性,也不管她是关老爷子的谁,现在不是她插话的时候。
只是,韩春明这倒的是什么酒,怎么这么香!
韩春明将四个珐琅彩小碗都倒酒后,关老爷子先是对着珐琅彩小碗抱拳,然后郑重地端起了第一个珐琅彩小碗。
“德胜门的茶飘香兄弟,我是崇文门的聚朋友,现在我端起的是你的绰号,可惜你去的早,不能看到今天,兄弟,我替你干咯!”
关老爷子说完将四个珐琅彩小碗中‘茶飘香’的酒一饮而尽。
一旁的关小关,此时已经哭成泪猫,她没有插话,也没有抹泪水。
现在她才真正知道,为什么关老爷子不让她碰这几个珐琅彩小碗。
关老爷子又端起珐琅彩小碗中的‘酒罢去’。
“东直门的酒罢去兄弟,三十年前,哥们和你在你东直门的小酒馆,喝了最后一次酒。三十年了,今天我终于是再次端起了这个代表你的小碗,干咯!”
关老爷子再次一饮而尽。
一旁的关小关发现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,此情此景,她似乎看到了三十年前,关老爷子最后一次在东直门和‘酒罢去’喝酒的场景。
韩春明也是感触颇深,同样的东西,在不同的人眼里价值不同。
这珐琅彩小碗,在普通人眼里,那就是几个小碗,就像之前不知情的关小关。
在懂古玩的人眼里,那也不过是几个值钱的古董小碗,就像破烂侯。
而在关老爷子眼里,这既不是小碗,也不是古董。
而是他的兄弟!
关老爷子正准备端起四个珐琅彩小碗中的‘聚朋友’,韩春明抢先一步端了起来。
“师傅,这聚朋友就由徒儿我来喝,今后只要看到这聚朋友,我韩春明就会当是您九门提督!”
关老爷子没有答话,而是对着韩春明抱拳。
韩春明将酒一口饮尽后,关老爷子还低着头抱着拳,韩春明急忙将小碗放下抱拳回礼。
过了一会儿,关老爷子这才抬起头,端起最后一个珐琅彩小碗‘再回楼’。
“朝阳门的再回楼兄弟,我现在端着的是你的外号,当年,是你第一个提议,将四个小碗的名字当做我们哥四个的外号,可惜往昔已去,兄弟,干咯!”
关老爷子将最后一杯酒一口饮尽后,再次对着四个珐琅瓷小碗抱拳。
韩春明还没有看到关老爷子哭过,此时泪水却是在关老爷子眼里打转。
了了心愿的关老爷子,现在觉得轻松极了。
今天是大年三十,不但他的徒儿韩春明在,孙女关小关也在。
这天晚,关老爷子喝了很多酒。
韩春明和关小关也陪着喝了很多。
关小关喝醉后,说起她回国的原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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