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快了,跟做梦一般…”丁霞嘴里又叹息一声,伸手拿起李利琴放在车上的烟,给自己也点了一支。
“那个叫黑熊的没找到,应该是跑了。”李利琴终于开口。
“主要是那个司机,如果他肇事之后没逃逸,而是第一时间把耿陌送到医署,可能有救活的希望。”丁霞说着,还忍不住攥拳头。
李利琴向前看,嘴里莫名其妙的嘀咕一句:“黑熊、司机都是关键,必须得抓住!”
“对,必须的抓住…”丁霞点上烟重重附和。
李利琴鬼使神差看向她,让人琢磨不透的摇摇头。
……
后山上。
“兄弟哎…”胡飞挖着挖着,情绪又崩溃了,趴在土堆旁开始失声痛哭。
紧接着战宝开始掉泪。
而灵堂前就剩下初雪和林冲两人,林冲也跪倒地上,开始往里添纸,一切都在寂静无声的进行着。
凌晨三点钟,天空还是黑色一片,即将成熟的玉米在风中摇摇曳曳,从远处看已经能看到来人,都是来帮着抬棺材的,由于是上山路,用了足足十六人,按照规矩出力的人不能空手,李利琴从车上拿下来足足一箱烤烟,每人一条。
绑上麻绳,拴在木头上,十六人都弯腰把木头放在肩膀上,初雪抱着照片,林冲也没顾忌辈分的踩着绑在扫帚上的黄纸。
“起灵喽…”先生看准时间,对着天空嚎叫一声。
随后十六人齐齐用力,棺材瞬间被抬起来。
“嗡…”哭泣声顿时铺天盖地袭来,都是悲痛欲绝,仿佛让旁边的玉米都跟着哀伤。
这里只有他们几人哭泣声是真的,剩下都是在城里红白班子雇的专业哭坟人,没停留太长时间、也没走正规殡葬程序,更没明目张胆的请人吹唢呐,所以只能用哭泣声来代替。
送上山,把棺材放到墓旁边,还要看最后一眼,先生说了几个属相回避,随后就要开棺。
“不用了!”人群中的李利琴突然开口:“直接埋!”
这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来,李利琴的大名谁都听过,尤其是在这刀剑城尤为震耳。
“李小姐,这个不符合…”先生还要解释。
“不用符合,我说埋就埋!”李利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利姐,我还是耿陌抬到棺材里看到,怎么的也得告别啊?”丁霞站在旁边,不可思议的道。
“埋!”李利琴一如既往的冰冷,语气到符合现在的气氛。
丁霞听李利琴如此决绝,咬咬牙,没再说话。
“嘭…”棺材被放倒墓里。
“填土!”李利琴已经取代了先生的位置,虽说谁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干什么,可谁都没法反驳这个眼睛如刀子般的娘们。
“埋…”林冲紧接着开口,拿起锹开始往里填土,每动一下就会牵扯刚刚接上的骨头,可这个时候也没心思思考这些。
“陌哥…”战宝掉眼泪叫道。
“兄弟啊,咋说走就走了呢…”胡飞又开始哭泣,跪在地上对着坑又喊“我都没看到你最后一眼呐,才二十多岁咋就走了呢…”
短短十分钟,坟头已经起来,而棺材已经没有半点身影。
任他再厉害的人物,到这一步也尘归尘土归土了。
回去的路上不能转头,都得大步流星的向前走,最后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坟头。
两个时辰后,天已经彻底方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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