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七……”
姜虞颤抖着手,她最初,因为手颤抖得太厉害,几乎无法握住他的手。
最终,她还是用力攥住了他的手。
那只手,焦黑,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,但紧紧地攥住那只手,与他十指交扣,姜虞没有丝毫的嫌恶。
真的是特别特别奇怪的一件事。
她现在,一颗心,疼得仿佛一寸寸裂开,不管她怎么努力,都无法压下半分心口传来的剧痛。
但,她却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。
好像,极度的疼痛,会让人的眼睛变得干涸。
她的视线,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焦黑的脸,她的双眸,红得可怕,眼里也干到凄凉彻骨。
“小七,你是不是很疼?”
“怎么会不疼呢!”
姜虞已经从北辰宴等人的口中,听说了傅擎的死因。
想到他的身体,被狠狠地炸飞后,又被烈火焚烧了那么久,姜虞疼得忍不住弯下了腰。
“被炸飞,被火烧……小七,你当时,肯定很难受很难受……”
尤其是想到,她的小七,可能被炸飞后,还有气息。
甚至,被烈火灼烧了许久,他才慢慢断了气,姜虞更是疼得喉咙里都是血腥气。
其实,若是她的小七,被炸飞后,立马就死了,他还能少受些苦。
最难捱的,就是,他身体重伤,他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,他却还要经受烈火一点点将他的血肉灼烧的痛苦。
“小七,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很疼?”
姜虞将那只烧焦的手,攥得更紧了一些,“我能理解你的选择。”
“我真的能理解。”
“我知道,你面上看着冷,实际上,你最重感情,你也讲义气。”
“你会选择,用你自己的性命,换那些孩子活下去,我真的能理解。”
“我就是无法接受……”
姜虞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,她艰难地喘息了好一会儿,她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无法接受,你受那么多那么多的疼,我更无法接受,你离开我……”
“小七,你也说话不算话了。”
“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,你就这么走了,谁还能给我一辈子!”
“小七,你还我一辈子!”
“虞虞,你要是想哭,你就哭出来吧!”
看到姜虞这副疼到心碎,却半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的模样,江小暖、颜若檀等人心疼至极。
其实,人将心中的痛苦发泄出来,大吼大叫,或者流眼泪,都能稍微让心里舒坦一些。
最怕的就是,明明心痛至极,却连一滴眼泪都不掉。
眼泪掉不下来,人也就无法,从苦痛中走出来。
三小只蹲在姜虞身旁,他们轻轻拍着她的肩膀。
他们也想,跟自己的爹地,说几句话。
只是,话还没有说出口,眼泪,就已经汹涌成灾。
“爹地……”
姜酒酒直到现在,依旧觉得这一切,特别特别的不真实。
她声音哽咽着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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