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错了?”赫连翡一愣,随后问道:“儿臣错在了哪?”
“你母后娘家的势力,在朝廷中树大根深,朕刚继承皇位的那些年,他们几乎可以说是把持朝政,有时候,朕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,若长此以往下去,墨钊国的江山怕是要改姓了!”回忆起当年步步艰辛的赫连荻,幽幽叹道:“朕之所以能一点点拿回权利,你母后倒是出了些力,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会有了你!”
言外之意,如果她当时不是选择站在他这一头,他必然不会让她生下皇子!
赫连翡心头狠狠一震:“你是想告诉儿臣,因为母后娘家的势力太过庞大,所以,你为避免江山易主,在打压他们的同时,也刻意打压儿臣,甚至是断绝了儿臣成为下一任储君的可能!”
“是也不是!”此时此刻,赫连荻已经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:“朕之所以将你送离京城,除了磨练你的性子之外,也是希望,你少跟他们往来!”
“你是怕他们支配儿臣?”赫连翡并不傻,甚至可以说相当的通透,岂会听不出他此刻的弦外之音。
“是!”赫连荻沉声道:“你自己好好的回忆回忆,在朕将你送离京城之前,你有多少次,听从他们的唆使,做出糊涂事来?”
“儿臣没有!”赫连翡下意识否决。
“再好好的想想!”赫连荻也不急,只是示意道。
赫连翡蹙眉,慢慢静下心来,回忆着若干年前的事。
良久……像是想起什么般,瞳孔骤然一缩。
赫连荻将她的神色变化,尽收眼底:“看来,你是想到了!”
“……”赫连翡唇瓣微颤,像是想要说些什么,但最后,却又未吐出只字片语。
“你母后一介女流之辈都知道,盛极必衰这个道理,所以,她宁可背负家族的骂名,也要试图将他们手中的权利,一点一点的帮朕抢回来,因为她知道,只有如此,才能真正的保护他们一世周全……”赫连荻注视着他:“……在你母后的眼里,再高的权利,也没有一家人或者重要,也正因为她的这个选择,你舅舅他们还能存活至今,否则,当年朕就不仅仅是消减他们的权利那么简单,而是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!”
“……”赫连翡。
“但这一切,你不仅没有看明白,还在他们的教唆下,用自己大王爷的身份,一再帮他们周旋,试图稳固他们在朝廷中的地位!”赫连荻没有拐弯抹角,一针见血道:“在那种情况下,朕若是将你立为太子,让你成为下一任储君,你必然会重新重用他们,届时,局面又将回到多年前的境况,朕与你母后所有的努力,也都将付之东流!”
“……”赫连翡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但又不知此时此刻,该说些什么?
是说自己曾经有眼无珠,还是错怪了父皇的良苦用心?
他纵使对他有所不公,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站在大局上,做出这样的选择,并没有错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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