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在西方最后一丝晚霞没入海中之前,赵瑜一行五十余骑终于抵达温泉堡。o轻轻抚摸着赶了一天的路,已累得直喷粗气的坐骑,赵瑜望向前方的堡垒。坐落在官道东侧小丘上的青黑色的墙体,在落日余晖下微微泛着红光。城头上,一排灯火逐个燃起,驱散了越来越深的黑暗。
小小的战堡,外面裹了一层青砖,内里依然是夯土结构,周围不过一里许,墙高也仅有三丈,但对其防御能力,赵瑜却甚有信心。温泉堡是东海军最新设计的堡垒,虽然没有壕河,堡下的小丘也不算高,墙垣更是又矮又薄,但城堡四角却都有向外凸出的多角塔楼,八门重炮就安放在塔楼中,上有遮挡,不惧风雨。如果敌军进攻城墙,便被两侧塔楼上的火炮夹击,若是他们攻击塔楼,也一样遭到其他塔楼的攻击。敌军的人数就算再多,有四面塔楼中的重炮互相支援,也足以把他们的攻势全数扼杀――这是超前了几个世纪,货真价实的棱堡。
赵瑜曾经让参谋室进行过多次兵棋推演,这样的一座装备了火炮的棱堡,只需三百人防守,并准备下充足的战备物资,就完全能够抵挡数万敌军的攻势。就算敌人不计伤亡,连续攻击,在城内守兵的精力和士气消耗一空之前,这样的战堡也是不可能被攻破的――而更大的可能,是敌人在多次进攻失败,先一步丧失了继续攻城信心和士气。
在另一个时空,几百年后,满清皇帝康熙派遣万余大军围攻俄国人的雅克萨堡,当时的清兵已经装备了重型火炮,但在只有不到千名罪犯、哥萨克、探险者防守的土木质地的棱堡下,上万清兵却累攻不破。大军围了五个月之久,直到万里之外。沙皇派来和谈的使节,这个堡垒才被俄国人自行放弃,而满清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割地失土的《尼布楚条约》――这样地战绩,比之被后人批判了千余年澶渊之盟还要凄惨;但满清的宣传机构,却把这等丢脸的惨败,打扮成一场大捷。脸皮之厚。也着实令人瞠目结舌――而且这还是因为有康熙的因素,为了皇帝的面子,才能逼着士兵们围城不退。若仅是普通的战斗,几次攻击不遂后,多半就自己退兵。
虽然雅克萨之战地失败,主要原因在于清兵战斗力地低下。但俄国人修筑的棱堡的防御优势却也功不可没。重型地攻城火炮出现前,所有欧洲军队都有一个公认的事实,装备了火炮的棱堡只有在重兵围困下才有可能被攻克。而在没有火炮,只有石的宋代,东海地各个修筑成棱堡式样的寨堡,就只需要多加小心,防备敌军奇袭,便不虞被敌军攻破。而温泉堡的守兵们也的确是小心谨慎。
看到一队骑兵夹着滚滚烟尘沿官道直奔城堡而来,虽然是队伍来自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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