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瑶被萧澄抱在怀里,坐在庭院里面赏花。
如今正值盛夏,后花园的花都竞相开放,只是此刻正值午时,晒得有些蔫,垂头丧脑的。
她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,轻轻笑了笑:“你看,这像不像咱们刚刚成亲的样子。”
萧澄也笑,脑海里想起了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光。
那个时候,他俩刚拜完天地不久,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,她也推掉了许多的事情来陪他,最后积攒的事情太多,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女皇都有些忍不了了,命她入宫赶快处理。
那天清晨,她苦着脸任他打理自己。
“这才几天啊,就又要回去了,多几天都不行。”
他被她逗笑了,亲昵的捏捏她的脸:“好了,毕竟谁都知道女皇陛下有意将皇位传授与你,现在让你多做些事情,也是为了今后你能够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她嘟着嘴巴表示不满,伸手拽住他的衣襟,踮起脚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。
“我才不想做什么皇帝,我有你就够了。”
他笑着摇头:“瑶瑶,慎言。”
后来好几天,柳瑶都被关在宫里出不来,女皇有意整治一下她玩物丧志的样子。
直到有一天,她偷偷给他传信,说想他了,他也不顾女皇震怒,第二天就找借口入了宫,与宫人们串通好,两人在御花园见了一面。
她偷偷跑出来,炎热的夏天,纵然身上穿得已经很清凉,可那张白皙的小脸还是被热得粉红,她一见着他,就高兴地扑了上去,抱住他不撒手。
那时也是如今日一般炎热的天气,娇嫩的花儿打了卷,蔫蔫的,但是两人心却生机勃勃,挨得很近。
她说,她真的好想他,用膳想,睡觉想,尤其是在女皇逼她快点完成,以及骂她做错的时候,特别地想。
那个时候光阴很慢,未来的一切都是光明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她,心里说不上的滋味,惆怅又难过。
如果能提前预知这一切,他就算拼个身死,也绝不能看她眼睁睁地去和亲。
她不知不觉地靠在他身上睡着了,明明精神好了不少,但脸色却一天比一天苍白,似乎是大限将至,老天爷也想多给她留一些快乐的时光。
容遇来的时候,看到柳瑶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,身子瘦弱的穿得再多也不显臃肿,仿佛轻轻一阵风,就能将她击倒在地。
他慢慢地走上前,蹲了下来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皇后……”萧澄没有动作,只是轻轻地喊了他一声。
容遇抬头,眼里充斥着泪水,他努力地让自己笑出来,对他说:“这段时间照顾瑶儿,你辛苦了。”
萧澄摇头。
将柳瑶送回房间,两人在隔壁的屋子里聊了很长时间。
聊得最多的就是柳瑶的病情。
“她身体早就亏空得不成样子,只是她一直强撑着,后来不过几次风寒,人就彻底不行了。”萧澄痛苦地将脸埋在手心里,“都是我没看好她,才会成这个样子。”
容遇神色萧条,劝了他几句,自己也掉了泪。
“这也不怪你,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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