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兰并不知道她这样,最痛心的不是她自己,当君玉看到子兰这样时,简直心如刀绞。
他恨自己只能看着子兰,受尽苦楚,而自己既不能替她承担,也不能帮她分担。他恨不得狠狠捶打自己,自己无能又无用,然而即便这样,那也毫无裨益。
自己只能躲在角落里,看她伤心,看她痛苦。看她苦苦等待,等待一个遥遥无期的未来。
“她每天都会来吗?”君玉再次问那个卖糖人的摊主。
“对对,近乎每天都会来。而且自我在这里摆摊起,就一直在这里。听说是在等什么人,一等就是十几年。真是可惜,这样一个娇滴滴的清秀姑娘,居然活活等老了。这个男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,居然忍心让一个这样一个清奇俊秀的姑娘等他十几年!一定是个禽兽不如的负心汉,这会不知道怀里抱着几个姑娘乐逍遥了,却让这姑娘在这里傻等?说不定他孩子都满地跑了!”
君玉之前连连点头,即便在听到这摊主痛骂君玉是禽兽不如的东西。也只是顿了一下,瞪大了眼睛,看了摊主一眼。然后深以为然点点头。
难道这摊主说得不对吗?让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,苦等自己十几年,却毫无结果。难道这男的不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吗?哪有人会让自己喜欢的人苦等十几年,而一直杳无音讯?
突然子兰转过身来,准备下桥。君玉连忙闪躲,可惜有些躲避不及。子兰看见了君玉,她刚开始不明白此人为何匆匆躲藏,觉得有些可疑。当她看到君玉那张脸时,她以为她明白了。
绝大多数面容丑陋的人都很惧怕别人的目光,总觉得盯着他们看,会使他们的内心受到了刺痛。
于是她便没有再看,而是转身走开了。看来,子兰并没有认出君玉。也是,君玉如今的样子,口歪眼斜,一脸脓疮,蓬头垢面,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翩翩公子了。也就只有这种姿态和气势,还和以前一样,其余早都已经大变。可这一点又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出的。还是需要长时间仔细,耐心的观察。这绝非易事,就是君玉的亲爹娘,也未必能认出君玉来。何况子兰呢?
君玉在这么匆匆一对视里,也看了子兰一眼。子兰这么多年容颜依旧,青春不老。只是眉间似乎添了许多数不清的忧愁。
只这么匆匆一眼,子兰便如脚踏轻风,很快消失在小巷拐角口里。君玉似乎还没有回过神了,只有空气中弥漫淡淡的清香,印证着她的经过。
“兄弟,她走了。”这个摊主提醒道。
“哦!”君玉点点头。
君玉也跟着追上,路上君玉一直小心谨慎,轻手轻脚。终于没有惊动子兰。
不过最终子兰入了疏影居的大门,这君玉便再也无法跟着了。
君玉对着这门一直望了许久,终于一言不发的走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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