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。
空气里满是夏日甜甜的味道。
打马而过,迎面扑来的熏风带着夏日的燥热,从指缝穿罅而过。
下了山,刚过拱桥,元卿卿远远地便看见了一袭红衣的男子,眼睛一亮,一扯嗓子,“上官雁!”
那红衣男子蓦地回头,见一匹白马上的一抹鹅黄朝他策马而来,灿若春华。
陡然间,上官雁觉得有些恍若隔世。
元卿卿勒马长嘶,衣袂翻飞,翻身下马。
“给你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道护身符,塞进他手里。
上官雁方才从校场出来,白日里被太阳晒得两腮已是赩红,眉头微皱,不知在是思虑着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元卿卿见他剑眉微蹙,长睫垂着,透下一小片阴影。
上官雁敛去眸底的黯然,星目微弯,冁然一笑,“无事,谢谢你。”
“咱们一起长大的兄弟俩,客气什么啊。”
上官雁笑着道:“好。”
元卿卿觉得他不对劲,往常他都是喜欢和自己互怼的,“你怎么了?”
上官雁的目光飘远,眸底有些许怅然一闪而过,脸上仍然笑着,“明日我便随你父亲去西戎了。”
她自是捕捉到了他脸上细微的情绪,笑道:“那很棒啊,上官雁,你不是说以后要当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吗?”
眼前女子的眉眼似是染着曜日,玓瓅生光。
上官雁难以言喻心里的感觉,他笑容浅浅,“你,亦是明日要去上靖了啊。”
她身后的星星点点的灯火影影憧憧,衬映得她更似是坠落凡间的天人一般。
上官雁见着她的嘴巴张张合合,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头脑空白,不知道她说了什么。
见他出神,她在他面前挥了挥,“上官雁,上官雁!”
“怎么啊!”
她把缰绳塞到他的手里,转身跑远,“牵着,我去买东西!”
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两串糖葫芦,“呐,给你。”
上官雁傲娇地哼了一声,“幼稚。”
“幼稚你就给我,我平素还能一个人吃两份!”
“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。”
元卿卿看他傲娇地别过脸,微微敛唇一笑。
月色清清,洒落了一地银辉,月湖似是静影沉璧,尔后一阵微风掠过,湖面被褶了起来,波光粼粼。
两人坐在岸边,看着远处的煦暖的万家灯火。
元卿卿嚼着糖葫芦,胳膊肘顶了顶旁边沉默不语的上官雁,“你要去当大将军了,以后可要罩着我家啊。”
上官雁朗声轻笑道:“好啊。”
“今个儿的糖葫芦真涩。”上官雁嚼着嚼着,皱着眉头嫌弃道。
“哪儿涩了,明明是你自己嘴巴味道变了。”元卿卿剜了他一眼。
糖葫芦是甜的,但是莫名觉得酸涩,他偷偷地多看几眼了身旁明媚的鹅黄,再与他无可能的阳光。
感受他的眼神,元卿卿正对上他莫名其妙的眼神,被撞见后他别过头,看着面前的碧湖。
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眸里神色不清,元卿卿嘴巴一抿,打趣道:“今日怎么这般婆婆妈妈的,平日里你可是很喜欢怼我的啊。”
上官雁揉了揉眼眶的酸涩,梗着脖子道:“我只是有些困了!在校场练了一天的骑射,又晒又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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